## 藏在巷尾的童年味道博物馆

城市的高楼间,总有些被时光遗忘的褶皱。比如那条青石板铺就的窄巷,墙皮剥落的老房子,还有尽头那扇永远半开着的木门——门楣上挂着块褪色木牌,写着“零百味零食店”。这里没有现代商铺的霓虹,倒像本摊开的旧相册,每粒灰尘都藏着未说完的故事。

推开门时,铜铃会先叮咚一声。玻璃柜台后立着排老货架,深褐色的木头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包浆,隔板上码着整齐的玻璃罐:橘子瓣软糖透亮如琥珀,话梅干蜷成紫红的小团,花生酥裹着金黄的芝麻,连绿豆糕都穿着油纸外衣,边角沾着星星点点的糖霜。最醒目的是墙角那座铁皮饼干盒堆成的小山,图案是早已不流行的卡通人物,边沿的漆掉了大半,却仍固执地散着甜香。

记忆里的味道总是最先苏醒。小时候攥着硬币跑进来,总要在柜台前趴好久——手指戳着玻璃罐,看阳光穿过糖果折射出彩虹;或者踮脚扒着货架,数饼干盒上的小人到底有几个颜色。店主是个戴圆框眼镜的阿婆,总坐在藤椅上择菜,见人进来也不抬头,只把算盘往桌角一推:“自己拿,钱放竹筒里。”于是我们踮脚够下心仪的宝贝,硬币“叮”地落进竹筒,惊飞了梁间的燕子。
后来长大些,巷口开了连锁超市,包装精美的零食堆成小山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直到某个黄昏,路过熟悉的木门,又听见铜铃响。这次慢慢踱进去,阿婆还在藤椅上,只是鬓角更白了。她抬头看我,眼里浮起笑:“丫头,还是橘子糖?”我忽然想起,从前每次来,她总能从柜台底下摸出我最爱的那包,原来不是巧合。
现在的零百味,成了附近孩子的“秘密基地”。放学路上,总能看到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棒棒糖跑出去,穿校服的男孩蹲在货架前研究辣条的新口味。阿婆依旧不说话,只是偶尔帮小朋友擦掉嘴角的糖渣,或是把歪倒的饼干盒扶正。阳光斜斜切进店里,落在她的银发上,也落在那些老物件上——生锈的铁盒子、缺角的瓷碗、卷边的旧海报,每一样都在无声诉说:有些味道,从来不会被忘记。
这大概就是“博物馆”的意义吧。它不用玻璃展柜,也不用讲解词,只用最朴素的方式,把童年的温度、简单的快乐,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,都封存在每一粒糖果、每一块饼干里。当我们在某个瞬间被熟悉的味道击中,才惊觉:原来*的珍藏,从来都不在远方,而在巷尾那扇半开的门后,在阿婆温和的目光里,在舌尖绽放的,关于过去的,甜蜜回响。
零百味零食店 藏在巷尾的童年味道博物馆uegExN5B










